他爸爸说帮助过他们的人很多。
家里的亲戚能借的钱都借了。虽然说借的,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,钱是不还的。他的战友募捐过三次。而刚到北京时,住在医院的过道里,医生、保安还会给他们给米饭吃。现在住的地方,一个邻居知道他们的事后,挨家敲门募捐,然后给他们送去。人大的韩国留学生朝子每到周六、周日,会去人大东门的天桥上陪左延玩。新京报的记者给左延爸爸留下了联系方式,告诉他:“如果有人来赶你们的话,你们就给我打电话”。
几所大学的学生帮忙申请了一项救助基金,目前排到第67位。
……
我们,其实是和很多人一起在的。这些叫不出名字的许多人,我们也和他们一样,血肉之躯,也是一边过着酸甜苦辣的生活,一边拨出一些心力给左延一家。在我的信仰里,佛祖和救世主都是不存在的,没有谁是专做普渡众生的事的。真实的生活是各自经历苦难的个人,彼此扶助,辛苦着,微笑着往前走,何况有些伤害,还是人们彼此加诸的。
对于左延,怎么帮?我的感觉是,不必强求行动一致,也没别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,做自己愿意做的,做自己力量范围之内的能做的。每一个人依据自己的理性做出的判断,只要他/她没有伤害到别人,都值得尊重。
虽然这个世界,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告别。天灾人祸,谁都无能为力。但是,当左延出现我眼前时,心里的一点不忍之心,让我觉得至少可以尽人事。

